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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易》学即《周易》,它是我国古代卜筮之著,也是一部重要的文化精典。“周”是指“周朝”即周普完备;“易”是指日、月的含义,不易、简易、故易“变”也。两千多年来作为《易》学要著,一直受到历代画家们的垂宠。也不断影响着中国画的发展与变迁。特别是《易》学中的阴阳之变,易理、象数等法则,都以融汇在中国画的艺术之中,历代名师用其法则创作出不朽的卓作。从清代石涛黑墨乾坤到八大山人的虚灵空寂;从近代齐白石的空白天地;到黄宾虹的阴阳山水,都揭示了《易》学在中国画中博大精深。 中国画融入《易》学的理、象、意。在《易》学中“象”有“群”义,“理”涉博广,“意”象于境,“书不尽言、言不尽意”,言、意是形于象,通过具体意象去阐明事物发展轨迹,画家都以“立象以尽意”将复杂的万物抽象于简单的易理,把绘画艺术融入到理、象、意之中。唐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“图载之意有三,一为图理、卦象也;二为图识、字学也;三为图形、绘间是也”。历代绘画大师对《易》象的认识主要在于悟理、明意,领略其天人合一之意念。清代将和在《学画杂论》中说“画者,理也、意也”。中国山水的画的意境,主张以意为主,强调表现,要求意造境生,即“山性之我性,山情即我情”,感悟“景外意、意外妙”所以山之有情,情者见意,意中有境,情景交融。北宗郭熙在《林泉高致、山水训》中讲,画“山水者须悟其真山水之烟岚,四时不同,春山谈冶而如笑;夏山苍翠而如滴;秋山明净而如妆;冬山惨淡而如睡”。又曰“春山烟云连绵人欣欣;夏山嘉木繁荫人坦坦;秋山明净摇落人萧萧;冬山昏霾翳寒人寂寂”。这山之四气描绘出理、象、意的精神之本。体现人与自然、景与情,意与境合二为一,达到了情景交融、借景抒情、景中有我,我中有情的地步,这种致高的艺术境界是画家们悟乾坤之理,写山水之情所产生的杰作。 阴阳之变是中国画中的虚实天地。在中国画中讲究虚实阴阳,虚中有实、实中有虚,是对立统一的辨证关系,也是绘画中的艺术哲理。虚为“无”;实即“有”,国画中的无是虚处即空白点;有为实处即笔墨处。无虚何为有,无实谓之无,虚虚实实,生生不息。清代笪重光讲“空本难图,实景清而空景现,神天可绘,真境逼而神境生,……虚实相生。无画处皆成妙境”。有此可见近代大师齐白石所画“虾”虚空无笔似有水,实处对虾戏游回。又如吴作人的“藏牦”整幅画构图只有两头牦牛对斗,远处点点之墨显似牛群,此外全部空白无墨,却留给人遐想的意境,虽无笔无墨,尤如草原辽阔。这种有与无、虚与实、阴与阳的对比手法,展示了阴阳学说的精神内涵,清代唐岱在《绘事发徽》中讲“自大地一阖一辟,而万物之成形、成象,无不由气之摩荡自然而成,画之作也亦然。古人之作画也,以笔之动而为阳,以墨之静而为阴,以笔取气为阳,以墨生彩为阴,以墨之自然合乎天地之自然其画所称独绝也”。可谓是精辟之论,是说在绘画中挥笔如阳,落墨似阴,笔墨交横、阴阳相随,可见空中如画静,实中笔墨飞、笔行龙蛇势,墨藏乾坤中。 从阴阳之气看中国画的气韵。天地万象,寒来暑往,春催草木旺,秋带落叶妆。这是春夏秋冬运动的自然规律。“气韵”气是有节奏运动所产生的韵律及韵味。中国画讲的气韵,气行画内中,韵在气形上,唐代张彦远《论画六法》中说:“以气韵求其画,则形似在其间矣”。“夫象物必在于形似,形似须全其骨气,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,而归于用笔”。阐明了形、骨与气韵的关系,气韵应贯通画中,否则形不似、骨不刚。黄宾虹讲“气不足而未有,能及其韵者”,“沿皴作点三千点,点到山头气韵来,七十客中知此事,嘉江东下不虚回”。这是黄先生七十多岁涉入蜀山写生所作,几十年来在他勤拙的绘画生涯中一直求韵求变,到了七旬晚年后才真正领悟到黑墨的韵味。点皴法的天地,乱中交融的乐趣。但自己年过花甲如同嘉陵江之水一去不返,可谓是千点乾坤万重山,人到古稀气韵贯,这位大师为取阴阳之法,为悟气韵之意,付出了毕生精力。